阿科

会骑自行车的猫,我是爸爸。

女儿想看我跑酷



我们去滨江绿地散步,那里有玩滑板的,玩轮滑的,玩扁带的,还有跑酷的。跑酷的实际上不跑,但确实很酷,我见过两个初高中样子的男生,穿着自制的黑T恤,背后都写着白色的大字,胖子背后是绝尘,瘦子写的是仙鹤,两个人站在一堵很矮的墙前练习如何过墙,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,就让女儿跳上去,然后又跳下来,那时女儿才三岁多,之后我就再也没在滨江绿地见过这两个少年。

还见过一群人穿得很拉风地站在另一堵矮墙前,其中一个人很耐心的为大家讲解过墙的动作,他在那里断断续续说了一个小时,后来我又看不过去了,就让女儿跳上去,然后又跳下来,那时女儿已经三岁半了,之后就再也没在滨江绿地见过这群拉风青年。


(女儿第一次扎辫子是我扎的,也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扎辫子。)

在众多理论型跑酷人才里还是夹杂着为数不多的实践型选手,并且身体素质确不一般,能连续前空翻,能后空翻,帅气的侧翻,但是很可惜他们还是不跑。

女儿对此很好奇,为了让女儿了解跑酷和翻跟头还是有区别的,我给她看了网上的视频,于是她说她想看我跑酷,我先说爸爸老了,跑不动了,她说还是要看,我又说爸爸上有老下有小,家里不能没有爸爸啊,她也没有听懂,最后我坦诚地和她讲,爸爸摔死了,就没人给她买奶粉了。
她说妈妈会给她买……
我知道跑酷是很早的事情了,不过知道的时候自己也快三十了,心有余而力不足,也就看看过把干瘾。
小时候我倒是经常翻墙爬树,敢从很高的墙上往下跳,有几次把蛋都快震碎了,尤其是做了坏事逃逸,那多高的墙都敢跳,只是姿势没有很那么酷。
在女儿强烈的要求下,我在床上给她表演了熊猫式的前滚翻,还有不成功的后滚翻,以及靠墙倒立等一系列对于我而言属于高难度的动作,当然我也没跑,幸运地是女儿也搞不清具体状况,看着热闹就行。


(女儿在家时,经常是我画画,她在我背后玩,有一次我画了半天才发现背后没声音了,回头一看她正以一个骨骼清奇的方式躺在地上睡着了。)

这事的发生本来也算平常无奇,对于女儿的各种好奇心我总是连蒙带骗地哄过拉到,不过这次有些东西触动了我,就是我发现自己老了,至少在身体上确实大不如前,我在被窝里相当愤闷,一伤心家里的家务也都无心干了,过了两天太太问我,怎么洗碗拖地都不干了,我说我正伤心呢,她说你伤心什么,我说我没法前空翻了,太太说但是你会拖地啊,拖地拖得好啊,拖着拖着就不伤心了。

我一边拖地一边伤心,拖着拖着就躺沙发睡着了。
我在沙发上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就和视频里那些家伙一样灵活,闪展腾挪,翻墙越脊,身体上还长出很多结实的肌肉,我还梦见自己灵巧地爬上了一堵高墙,上去之后我看着远方彩霞漫天,映衬着火红的城市,如同蝙蝠侠里的场景。
梦醒之后,我觉得自己不能如此沉沦下去,我要恢复往日的风采,我要对邻居说“我又回来了!”
我给自己写了一系列的强身计划,下载了一堆跑酷教程,我每天刷牙的时候都会对着镜子问,“魔镜魔镜,谁是世界上跑酷最好的爸爸。”镜子说,“反正不是你。”我说,“魔镜魔镜你为什么打击我。”魔镜说,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晚上太太回家问我怎么换了面镜子,我说之前的镜子碎了。
可在所有的准备就绪之后,我竟然落枕了!
老话说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。”
我和太太说我落枕了,家务是不是可以不做了,太太说拖地有益于治疗落枕,拖着拖着就好了。
我一边歪着脖子一边拖地,慢慢的我冷静了下来,觉得生活不能太较劲,不能和自己的年龄过不去,跑酷怎么都是年轻人的运动,我应该随遇而安,打打太极啊,打打腰鼓啊,再过些年,晚上去广场跳舞扰扰民啊。
后来我也就不提这事了,下个月女儿就要四周岁了,这两天我们去滨江绿地散步,又看见有人站在矮墙前比划来比划去,我对女儿说,去,跳上去,然后再跳下来,你是爸爸的希望。


(现在女儿已经五岁多了,这是四岁半带她去布展时在我作品边拍的照片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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